作者 | .
来源 | 法律先生
105.6亿美元。
一家律所,把自己干成了一个「金融物种」。
凯易(Kirkland & Ellis)刚刚交出了2025年的成绩单,105.6亿美元营收,利润率达到62.7%,成了法律史上第一个跨过100亿美元门槛的律所。
更夸张的是,人均股权合伙人利润(PEP)涨到1110万美元,同比增长20%(太赚了!)
前提还是股权合伙人增加了3.8%的情况下,饼依旧没有被摊薄,这已经不是「规模领先」,而是「系统领先」。
那凯易能常年维持全球第一,究竟做对了什么?
首先,「垄断」某个行业。
凯易很早就做了一个非常彻底的决定,押注私募股权和并购,把自己嵌进资本运作的核心链条。
所以你看到的结果是,他们参与的并购交易规模超过8000亿美元,占市场份额超过15%。
别人接的是一个个项目,它绑定的是一个个基金周期。
一个项目做完,就彼此道珍重,可一个基金成立,从募资到退出,10年时间,大家一起都要手拉手。
这种差别,看起来只是客户类型不同,本质却是现金流结构的差异,短单生意和长期复利。
凯易官网
当客户变成资本,业务就自动升级,律所参与交易设计、风险分配、退出路径。
很多律所还在讨论小时费率涨多少的时候,他们已经把计价单位换成了「一笔交易值多少钱」。
谁掌握交易,谁定义法律的价值;谁靠近资本,谁决定行业的天花板。
其次,是对人才的极致投入。
行业里常见的逻辑是控制成本、稳住结构,它反着来。
用超高PEP锁住最顶尖人才,大规模扩充合伙人(股权合伙人接近600人),疯狂横向挖顶级合伙人。
(跟前不久讲的伦敦法律市场疯狂涨薪挖人,差不多一个逻辑)。
于是,就形成一个不太讲道理的循环,最好的客户会找最强的人,最强的人会带来更好的客户,钱继续往这个系统里集中。
久而久之,律所就成了一个高端资源的系统,顶级客户 → 顶级项目 → 顶级律师 → 更顶级客户。
你很难在这种系统里「慢慢成长」,要么被吸进去,要么被甩在外面。
第三,「只做」最贵的业务。
凯易几乎不碰「低毛利」法律服务而是牢牢抓住三个板块并购、基金、重组。
这些业务共同点都是金额巨大、结构复杂、失败成本极高。客户在这种场景下,不会轻易更换律师,因为试错代价太高。
于是,当替代性降低,价格自然失去约束力。
第四,克制的全球布局。
跟那些恨不得在地图上每个国家插个图钉的全球律所不一样,凯易在全球只有22个办公室。
他们遵循着,哪里的钱密集,就往哪儿铺点的原则,比如利雅得的布局,就是看中了「沙特阿拉伯2023愿景」带来的法律服务需求。
从某种程度上说,凯易已经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律所,更像一个围绕并购、基金、重组、纠纷和资本运作,搭起来的超级公司。
当然,绝大多数律所,不具备复制凯易模式的条件,客户结构、市场环境都不一样。
但如果把时间拉长一点看,也许有一些作业可抄。
凯易做的,是把自己放在了一个更有利的位置,更靠近资金,更嵌入交易,更难被替代。
对中国律所来说,不需要一夜完成转型,但可以逐步校准方向,客户往资金端靠一寸,能力往交易端深一层,业务往不可替代收一收。
这些变化都不戏剧化,甚至又笨又慢。
但行业真正的分化,从来不是在高光时刻发生的,而是在这些细小调整里,悄悄完成。
等到差距被所有人看见的时候,通常已经来不及了。
点击「法律先生」阅读原文